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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送葬的队伍中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得特别伤心

发表时间:2017-08-23 22:52,点击数:

又见傻二叔
  
  傻二叔是我的远房本家,虽然早出了五服,但因为两家斜对门住着,所以童年的我对他印象还是蛮深的。傻二叔有个寓意很好的名字叫刘金才,不是发财的“财”,是人才的“才”,可见当年他父母对他寄予了多高的期冀。
  
  傻二叔的傻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,早已没人弄得清,听父亲说,自打他记事起傻二叔就疯疯癫癫了。傻二叔的父亲,我们叫他子奇爷,据说很早就参加了共产党,抗战时跟小鬼子拼过刺刀,打老蒋时推着独轮车支前到过长江边。解放后,子奇爷享受优抚政策,傻二叔的大哥和弟弟也因为根红苗正参军的参军、工作的工作,并很快入了党,所以傻二叔虽傻,但耳濡目染对党的感情却很深。记忆中傻二叔总是穿着破破烂烂的土布棉袄,腰系一根麻绳,溜溜达达地在村头巷尾唱“共产党,像太阳,照到哪里哪里亮,哪里有了共产党,忽儿嗨哟,哪里人民得解放!”傻二叔人高马大,音域特别宽,唱起来高昂激越,放开了嗓门整个村都能听见,只是调子跟我们唱的不大一样。当时我还以为他跑调呢,后来才知道最早的《东方红》就是那么唱的,现在想来很有点阿宝的味道呢。
  
  村里无论大人小孩,很少有叫傻二叔名字的,都叫他傻二小。每天放学后一帮孩子爱围着傻二叔逗乐:傻二小,你唱的不对,上面还有一段呢!傻二叔嘿嘿乐着,一边很坚决地说“没有”,一边自顾自更大声地唱“共产党,像太阳”。偶尔有人故意逗他说共产党不好,他就会吹胡子瞪眼地作势追打,直到孩子们嚷着、跑着作鸟兽散。子奇爷死得早,傻二叔的兄弟又远在外地没有音讯,没家没业的他最常去的是我家。我母亲心善有文化,不像其他乡邻那样嫌弃他,遇上饭时儿会给他盛一碗饭,有时也送他两件父亲的旧衣裳。爸妈称呼他从不带傻字,而是叫他二小,我受影响见了面也叫他二叔,遇到小伙伴追着喊他傻二小我还会很不高兴地加以制止。
  
  傻二叔虽傻,却分得清好歹,他不会用语言表达,但行动上也知道感恩。记得母亲去世时,他跟,以后的日子也对我格外关照,遇到小伙伴欺负我,他都怒气冲冲地把人家吓跑,还远远地跟着我直到我安全回家。后来我辗转于亲朋之间求学,回村的时候不多,但每次回去傻二叔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,傻呵呵地跑去看我。有一年暑假我独自住在老屋,半夜漏雨把我惊醒,听见房顶上有人走动的声音,吓得我瑟缩在炕角哭都不敢哭出声。直到“共产党,像太阳”的歌声隐隐约约伴着雷雨传进耳鼓、直到大娘冒雨赶来看我,我才知道是傻二叔找了塑料布在帮我盖屋顶。
  
  傻二叔力气大,是好劳力,生产队那会儿,他挣得工分最多,每年分得一份口粮,倒也能吃得饱。后来分田到户,他享受五保户待遇,每年也能分点粮油。平时他靠帮人打零工或捡破烂儿混饭吃,冬天没活干,就饥一顿饱一顿地勉强度日。我每年回去都给他一些钱,但他深沉得很,从来不多要,以前是三二十,后来是五十,多一分都坚决不收。这两年政府推行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,傻二叔每月有了固定收入,就说什么也不肯再要我的钱了,我无奈,只好每次给他多买些东西。听大娘说,如今傻二叔不愁吃喝,更是整天曲不离口,唱的最多的当然还是那四句雷打不动的《东方红》。
  
  今年春节回家,听说傻二叔做了静脉曲张手术刚出院,我就和父亲一起去看他。许是住了一段医院的缘故,许是他离家多年的大哥叶落归根给予他照料,傻二叔看上去清爽了很多。他看见我们很高兴的样子,喋喋不休讲着在县医院的见闻,说他的烂腿多亏了新农合出钱给治。傻二叔说话还是那样语无伦次,我连蒙带猜能听个大概,我清楚他虽然说不出,但心里对党和政府、对如今的社会是满怀感激的。也确实,这要在旧社会,像他这样的境况,恐怕是很难活过花甲之年的。
  
  告辞出来,又听见那熟悉的歌声。回头看时,见傻二叔趴在窗台上,正朝着我们的方向唱:共产党,像太阳,照到哪里哪里亮,哪里有了共产党,忽儿嗨哟,哪里人民得解放!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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